每天一早,我都会在那个固定的地点等车,要等几分钟,几分钟之内从我面前走过的却也是大人生。
有一个看上去有点儿智障的小女孩,每日里背着同样的包包,匆匆地过马路,再去搭马路对面的公交车。她的眼里每天都是不自信的慌乱,着急要走,马路上又不停地一辆辆车串过来,她开始用手挡,不是开始,是每天过马路的时候都会伸出手来挡一下,总算每天都能安全地过马路。从未见过她的父母,或许她的父母正站在阳台上,焦急而忧伤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吧。但她总算能自己过马路了,能自己谋求一口饭吃了,这算作是她成功的人生。
还有一位老大爷,他每日拄着扙,拖着已经不听他大脑指挥的一半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动着前进。这大约会是他在余生里的主要工作啦,学着走路,一岁婴孩的事,现在交给一位年愈古稀的老人去做。大侠的爷爷,一位八十高龄的老人现在每日早起做的也是这一件事,他和他都要学着走路,以方便自己的照顾自己的人。
一个每日里要上幼稚园的小女孩,一个个早晨的分别都是从哭开始的,她扯住妈妈的衣服不让她和她分开,想着用这种方法逃脱一天的上学。可是,她就这样哭着把整个幼稚园读完了。现在大约也是小学几年级了,因为再不见她与父母分别时的情形了。或者是一家人都搬离那个小区在别处生活了,但她一定已经是一位小学生了。
一位身材、长相都不是特别的女仔,却有独特的走路方式,那是上天就特定下来的。她一步三摇地走过看到她的每一个人的面前,风情万种却好像是有意拿捏。
一对夫妻,每日气宇轩昂地从我的面前走过,好像生活就拿在他们手里似的。这到底是一种姿态还是民间传说里的故事。但愿那是一个真实。
我的车也该来了,明天,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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